邹平的28℃在城区和鹤伴山上完全是两回事。城区里烟霾压着，43%的湿度让空气干得发脆，能见度却不高，远处楼顶的轮廓糊成一片；十几公里外的鹤伴山林木葱郁，干爽的风从山口下来，把叶子吹得沙沙响，阳光穿过树隙落在地上是一片片清楚的光斑。6公里每小时的西北偏西风在城区只够吹动旗子，在山里却能带起一阵阵叶声。
城区里的43%湿度对邹平人来说不算陌生，鲁北的秋天向来干。前一天留下的水洼一会儿就见了底，卖山药和长山酥梨的摊子上，果子表面的水汽很快被风带走，看着反倒更精神。头发长的姑娘走出去一会儿就得拢一拢，静电在门把手上一碰就是一响。有人笑说，这个湿度晾衣服最痛快，就是鼻子和嘴有点吃亏，得随身带瓶水。
鹤伴山上就舒服多了。28℃的温度在山林里被树荫抵掉一半，43%的湿度让汗一出来就干，爬山的人不觉得黏。有游客在半山的平台上铺开野餐垫，说这是入秋后最合适的一天，既有太阳又不闷。山下的魏桥镇方向，烟囱冒出的白汽在干空气里散得很快，飘不了多远就没了痕迹。从山上看邹平，城和山被同一片干爽的秋阳照着，只是一个灰，一个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