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桃今天的天空不是蓝的，也不是灰的，而是一种说不出颜色的浑浊。太阳挂在上面，轮廓很圆，却发不出刺眼的光，像隔了一层毛玻璃。31℃，体感35℃，湿度62%，13公里的西南风一直在吹，气流明明有，却吹不散那层悬在城上方的烟霾，远处的楼房只剩轮廓，近处的树也像蒙了一层薄薄的纱。
烟霾挡住了太阳，阳光的直射感反而没有那么强，可热还是热。走在街上，皮肤上没有针刺一样的灼感，后背却是湿的，风一过也不觉得凉。这种闷热最容易被低估，不少人正午出门不戴帽子，走了两站路，额头上的汗就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只能用袖子去擦，反倒是树荫底下和楼道口坐满了人，谁都不想多走一步路。
沔阳老街上的味道很杂。藕汤的香气从几家老店里飘出来，混着卤鸭脖的辣味和油锅里炸面窝的味道，一层层叠上去。街边的收音机唱着花鼓戏，唱腔被风吹得断断续续，骑车的人按着铃从人群里穿过去。有人在门口摇着蒲扇卖莲子，竹筐里的莲子剥得白白净净，旁边一大盆水，泡着刚剥好的藕带。
到了晚上，烟霾在灯下看得更清楚，路灯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黄晕。散步的人沿着仙下河边走，步子不快，蒲扇摇得也不快。有人说，这个季节最盼的是一场冷空气，一来风一变，霾散了，天也凉了。话说到这里，抬头看天，还是那一层浑浊的颜色，风照旧吹着，谁也没能把它请走，只能再等几天，等北方那股冷空气真的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