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顺今天是难得的一个晴天。15℃的气温,61%的湿度,配上西南风一小时十公里,体感被吹到12℃。站在浑河北岸的公园里往南看,对岸的楼群在秋阳下轮廓分明,天是那种干干净净的浅蓝,一丝云都没有。61%的干气让整个视野都通透了,连远处露天矿那个大坑的边缘都看得清清楚楚。晨练的人今天明显多了,打拳的、遛鸟的、甩手甩腿的,把广场占得满满当当,说好几天没见着这样的天了。
“这风硬啊。”在公园长椅上坐着晒太阳的老爷子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,跟旁边的人搭话。“温度写着十五度,风吹过来就剩十二度了。”旁边那位接话说确实是这么回事,说这西南风十公里不算大,可架不住它一直吹,坐着不动一会儿就凉。两人又说起露天矿,说那矿坑以前是亚洲最大的,现在改成公园了,站在边上往下看,一层一层的台阶像是把地层给切开了给人看。说到这儿,两人都叹了一句,说抚顺这几年的变化是真大。
关于这61%的湿度,看法还不一样。有人说这是抚顺秋天最舒服的一档——不潮不燥,晾衣服干得快,也不至于静电噼啪响;有人反驳说,干成这样,地里的秋菜要浇水了,城里的老人鼻子也容易出血。菜市场里卖秋白菜的摊主持前一种意见,说今天太阳好,白菜拉来一车卖得快,搁前几天下雨,叶子湿漉漉的没人愿意挑。卖水果的摊主持后一种意见,说这两天梨和苹果都得起早进货,天干,水分掉得快,摆两天皮就皱了。
争论归争论,15℃的晴天在抚顺的十月是抢手的。煤精琥珀城里今天进了一批货,老板把琥珀摆到窗台上让太阳照,说这种光线下看得清里头的包裹体。琥珀市场里的雕刻师傅戴着老花镜,在一块煤精上描线,说天好的时候手稳,眼神也亮。浑河边的步道上有人跑步,跑两公里停下来拉伸,额头上一层薄汗被风吹着,凉得舒服。12℃的体感配上大太阳,这大概就是东北秋天最好的那几天——不多,赶上了就算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