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江的雨是那种不用撑伞的雨,细得像筛过的面粉,落在脸上只觉得凉,看不出湿。16℃的气温配上83%的水汽,体感14℃,江风从北偏西方向来,13公里的时速把雨丝斜着往人身上送。这样的雨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两天,田里的人说,再下三天,刚播下去的油菜就不用浇水了,省下的是真金白银。
百里洲是长江中间的一个大沙洲,洲上的砂梨早就下树了,现在最要紧的是油菜。细雨里,播种的农机在田里来回跑,翻起的泥土湿得发亮,一垄一垄压得整整齐齐。洲上的老农蹲在地头抽烟,说这种雨是老天爷赏的,墒情好,种子下去就发芽,比浇水管用多了,就是收割机进不了地,得等天晴再说。
长江堤上,散步的人撑着伞慢慢走,江水浑黄,流速比夏天慢了不少。江面上的货船一艘接一艘往下游去,汽笛声隔着雨幕传过来,闷闷的。堤坡上的草被雨洗得发绿,几只白鹭站在浅滩上,一动不动地等着鱼。钓鱼的人说,这种天气鱼靠边,是个好机会,就是雨大一点就得收竿,衣服湿了难受。
83%的湿度把这座江边小城泡得软绵绵的。洗了的衣服晾在阳台上两天不干,摸上去还是潮的;家里的老人把除湿盒塞进衣柜,说不然棉被要长味儿。酒的作坊里倒不受影响,发酵房本来就要保湿,师傅说这种天气酒醅走得稳,是出好酒的时候。气象上预计,小雨还会持续,出门记得带伞,骑车慢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