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喀则今天的天晴得没有一点杂质,5℃的气温听着冷,可太阳一照在身上,那股暖是实实在在的。相对湿度只有48%,空气干得利索,呼吸进去清清爽爽,不像内地那种湿冷会往骨头里钻。东南偏东方向的风每小时6公里,从年楚河谷那边吹过来,带着一点河水的凉。扎什伦布寺外的转经道上,几位老人手里拨着念珠,一步一步地绕着墙走,脚下的石板被千万只脚磨得发亮,太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寺前的广场上,卖酥油和哈达的小摊一字排开。摊主多是本地妇女,头上裹着彩色的头巾,手边放着暖水瓶,闲下来就倒一杯甜茶慢慢喝。她们的摊子上摆着成串的念珠、成叠的经幡,还有一小堆一小堆的青稞。有几个开旅游车的司机聚在广场边上聊天,说这几天去定日看珠峰的客人不少,路也好走,就是早晚温差大,车上得备着厚衣裳。太阳照在车顶上,铁皮被晒得微微发烫。
从江孜、亚东那边过来朝圣的人,有的走几个月才到日喀则。他们的衣服上落着一路的尘土,脸上却是安稳的神色,进了寺就一排排地磕长头,额头触地,起身,再触地。48%的湿度让这些尘土不会黏在身上,风一吹就散了。体感温度4℃,比实际气温低1℃,可太阳底下的人一个个都敞着外套。等太阳偏西,影子长了,广场上的人才慢慢散去,把这座年楚河畔的城市还给它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