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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74%的潮气压着钟祥11℃,在烟霾里石兽看不清
  • (发布时间:2026年11月12日09时02分)

明显陵的神道上,石兽一排排蹲着,狮、獬豸、骆驼、象,各有各的姿态。烟霾把它们的轮廓磨圆了,走近才看清身上的纹路,远一点就只剩一团灰影。十一摄氏度的天,潮气占了七成四,石头表面是潮的,摸上去像刚下过雨。神道两侧的草枯了,颜色和石板很接近。石阶的边角被磨圆了,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凹槽。

有一头石象的鼻子缺了一截,断口很平,不知道是哪一年弄掉的。看陵的老人坐在台阶上,说这批石像生立了几百年,风也吃了,雨也吃了,倒是霾最伤石头,落在上面不肯走,久了就长出黑斑。他说这话的时候,手里转着一串钥匙。他说前些年还有人夜里来偷砖,现在装了摄像头,安生了。

莫愁湖的水面很静,烟霾落在水上,看不出边界,对岸的树像浮在半空。湖边的栈道上有人散步,走得很慢,说话也轻。水面上偶尔有鱼跳一下,涟漪散开,几秒钟就平了。远处的亭子只露出个顶,红漆被雾气压得发暗。栈道的木板有一块翘起来,被人用钉子重新钉过,钉帽露在外面。

湖边的餐馆开始备菜,蟠龙菜的蛋皮摊在案板上,一刀一刀切成条。师傅把肉馅搓成长条,裹上蛋皮,码在碗里上笼。蒸笼一揭,白汽冲出来,混着鸡汤的香味。他说这样的天,客人爱点热汤,一天能卖几十碗。灶台上的碗摞得很高,蒸汽从笼屉边上往外跑,把半扇窗户糊住了。

老街的青石板被踩得发亮,缝隙里积着水。有家剃头铺还挂着转灯,红蓝白三色在雾里转,看着有点旧。老师傅给客人围上布,剪刀在手里转了个圈,动作很稳。屋里收音机开着,放的是本地戏,唱词听不太清。墙上挂着一面镜子,边角的水银掉了,照人有点发花,得凑近才看得清。

烟霾要到冷空气下来才会散,可今天没有风。街上的人照常过日子,买菜的买菜,接孩子的接孩子。天色比平时暗得早,路灯一亮,光就被雾接住,散成一片暖黄,把整条街罩在里面。有人把电动车停在路边,车把上挂着一袋橘子,塑料袋被风吹得直晃。远处有火车经过,声音很低,像从地底下传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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